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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中国:傈僳族阿尺木刮

  可是,这一季的山火已经蔓延成了一场大灾难。截至1月14日,大火燃烧了4个月,肆虐过1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NASA的卫星照片里,整个澳洲大陆的几乎三分之一被浓浓的烟雾覆盖。

  浓烟之下,2500多间房屋坍塌成废墟,27个人火海丧生,其中有3名消防员。悉尼大学发布的报告显示,澳大利亚全国有10亿动物被大火波及。大火产生的烟尘,一些飘向了邻国新西兰,一些则抵达了1.1万公里外的南美洲上空。澳洲著名的维多利亚阿尔卑斯山雪顶有些发黄。

  2019年9月,第一场森林火情发生,少有人看见火光,一些本地人在社交网络上感叹这年山火季来得好像有点早。他们不知道,精密的地球系统已经运转多时,影响澳大利亚山火的气象事件也关联着2019年中国长江流域的大旱和非洲南部的洪涝。

  不出两个月,悉尼陷入颜色越来越黄的雾霾中,遮天盖日的颗粒物来自燃烧的山林;在新南威尔士、昆士兰和更多地区,人与火发生着只有亲历者才能体会到的惊险战斗。而这场战斗代表的角力自千年前就已经开启,如今可能正期待着破局之时。

  火场太大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目前,澳大利亚有2700多名消防员昼夜工作。这其中包括来自美国、加拿大和新西兰的外援——他们在抵达澳大利亚机场时无一例外获得了人们的鼓掌欢呼。1月4日,3000名预备役士兵受遣灭火。

  这场已经持续了4个月的战斗,还将继续持续下去。

  在他们对面,数条火龙仍沿着澳大利亚东南沿海蔓延,桉树顶上暗红色的天空在深夜依然明亮,不时传来巨响。火焰的巨大能量释放到大气之中,创造了新的小气候系统:雷暴、大风和高速旋转直冲天空的火积云。1月11日,三股野火冲下雪山,在速度为90公里/小时的大风推动下,汇成一片超级大火,吞噬面积超过6215平方公里,比重庆市主城区还要大。

  一位消防员被烧着的树木击倒身亡,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另一位消防员牺牲在40吨的消防卡车里,卡车被火积云掀翻了。消防员奥德怀尔的葬礼于1月5日举行。他1岁7个月的女儿还不懂什么是死亡,在棺椁边玩耍。小姑娘戴着父亲的白色消防帽,扣住了大半张小脸。

  奥德怀尔是志愿消防员。数年来,志愿消防员一直是澳大利亚消防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有男有女,有其他的工作获得收入。在过去的10年里,澳大利亚志愿消防员的总数减少了1.8万人。研究报告显示,这与澳大利亚经济下行有关。

  志愿消防员的工资极低。直到2019年12月28日,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才松口,同意对他们进行经济补偿,前提是他们参与灭火10天以上。

  如今,正是这些人要去面对那个莫测的对手。“森林消防与城市消防完全不同。举个例子,城市里,一栋楼着火,很难烧到别处去,而在森林里,一场火可以连烧几座山。” 中国国家应急管理部森林消防局三级指挥长陈维奇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恐怕只有森林消防员才最能理解森林消防员——离火源还有200米,热浪就先扑了过来。热浪是有声音的,夜里听起来像过火车。被扑灭的火场有可能复燃,因为烧毁的树木也是燃料。风向的突然改变可能导致大火出其不意地攻击,有消防员就因此牺牲。陈维奇回忆,有时他们在森林里走着,会有数点小火球朝人飞——那是富含油脂的、燃烧着的松果。有人说,像“鬼火来了”。

  他们需要借助自然的力量对抗自然。“以火攻火”,点燃火圈,将山火困在里面。掐住火龙燃烧最猛的地方攻击,“打蛇打七寸”。

  陈维奇介绍,森林消防员们一般会在清晨打火,那时气温低,火也“温顺”。他们需要对山头和风向进行勘查,预判未来的走向,不能着急,否则“上多少人,坏多少人”。有时,他们要顺着养蜂人的小道,“骑着山脊”上山,一弯腰,对讲机就坠落深谷。他们要去的地方,装备履带的消防车也无法深入。选择这样的路线出于经验,能翻过最猛烈的“上山火”,还可以观察远方林场的火情。

  据他介绍,即使那些参与过几十场森林火灾扑救的指挥员,也不敢说对下一场有把握。因为,“没有一场火是相同的”。

  东北林业大学林学院院长孙龙专注于研究林火生态,观察气象条件、可燃物条件、地形条件如何影响火的行为。这些因素互相影响,动态变化。

  他试图建立起全国可燃物的数据库。落叶松,樟子松,红桦,白杨……树种不同,油脂含量和干燥程度不同,种皮和形态不同,燃烧时的反应就不同。澳大利亚的树木中,桉树属( Eucalyptus) 占主导。它含有丰富的挥发性油和蜡质物质, 比其他植物更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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