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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火发展到一定程度,异常火行为就会发生,比如飞火。火场中心燃烧消耗空气中的氧气,会产生旋风和乱流。乱流将燃烧的颗粒推出来,能飞到几十公里外。

  在我国,山火以预防为主。陈维奇说,全国各地的战友们在每年山火季到来之前就出发了。他们会来到有潜在着火风险的区域附近驻扎,方便及时反应。“打早,打小,打了”。

  “火场太大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不是人力能控制的。人类真的很渺小。”孙龙担心,澳大利亚山火到了如今的地步,完全熄灭可能只有“靠天了”。

  学会与野火共存

  “森林火灾的复杂,在于能量。”孙龙说。

  燃烧是一个能量消耗又释放的过程。这个过程里包含着复杂的化学变化和能量动力学,牵动着莫测的火行为。燃烧着的森林里,林冠、枝干和枯叶释放着不同的热。热辐射向外发散,树木尚未被火波及就已经被烤干。能量释放到大气中去,将形成火积云、大风和种种骇人的小型天气系统。

  而能量的来源,是森林。一位澳大利亚学者计算得出,一场森林大火所释放的能量其级别远远大于一个百万吨级的原子弹所释放的能量。

  孙龙有时会提醒别人,火也是生态因子,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如大兴安岭北部,深入那里的原始树林,会感到脚下软绵绵的。这里每年凋落物的数量非常大,但在寒冷天气下分解速度非常低,都积聚在表面。火就像个清洁工,将这些积聚的有机质迅速分解,让它们进入泥土,成为养分,滋养新的森林。

  大火过后,树苗又开始萌发,“又是新的轮回”。自然有时迸发出惊人的恢复能力。美国黄石公园山火后,自然演替的新树林比人造林的表现还要好。

  “可能受这种思路指导,美国、加拿大等国家的防火策略中,保护生命比扑灭火灾的任务优先级高。”孙龙说。

  一位加拿大科学家在论文中提出:同为自然灾难,遭遇地震、洪水或龙卷风时,人们更强调适应,有必要时撤离。但提起火灾,我们的主要目标却是与它战斗。那篇论文的题目是《学会与野火共存》。

  在澳大利亚,森林防火的重要一步是计划火烧。每年山火季,提前将一些区域的老树和灌草烧掉,减少可燃物,增加未来林火的可控性。生活在澳大利亚的华裔安妮(化名)早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计划火烧时,悉尼市郊会弥漫一种“烧麦秸杆的气味”。

  安妮告诉记者,自山火级别去年11月提高以来,她就时时关注政府火情警告的在线即时预报。预报会告知她所在的区域火情是否在可控制范围。当灾害级别提高,她会收到撤离的建议。她住在一个自然保护区附近。11月的一天,离家几公里的一棵树被火星砸中,灾害级别立刻升高。有邻居开始收拾家当离开,而她怀抱女儿,睁眼一夜,听着时钟走。

  孙龙并不认同一些国家让森林火自然发展的策略。“就是这样,他们这几年的林火才会越烧越大,直至无法控制。”

  在他看来,在世界上很多地区,自然的规律早已经打破了。“采伐干扰等影响了森林生态系统的演替周期,火干扰周期随之改变。”

  此外,美国、加拿大和中国的数据都显示,雷电、火山爆发和干燥天气引发的自燃导致的山火占比越来越少。而人为活动是引发林火的主因,包括野炊用火、电线火星和上坟烧纸。

  被驯化的火正重拾野性

  圣诞节前,电视里的官员告诉安妮和其他澳大利亚居民,自己看着办吧,别等着政府通知才逃跑。事情已经超出我们控制了。

  安妮也感觉到了,这一年的山火好像有点不一样——她在新闻上看到十几只考拉被山火烧死,“往年的山火季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

  这片大陆与火的纠缠自4500万年前就开始了。澳大利亚大陆断开了与古老冈瓦纳大陆的连接,与印度板块上下相连。从此,它的位置决定了它四季的固定规律:中部高压维持着经年高温,北部季风带来降雨,而南部的夏天通常是炎热干燥的。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气候变化中心的珍妮特·林德赛教授发表论文表示,澳大利亚天气随季节的周期变化与山火的活跃和沉寂正好相对应。干热天气使得山火的发生成为可能,只等一个火星——可能是一道闪电,也可能是一个烟头。

  曾覆盖澳大利亚国土面积19%的147万平方米森林提供了燃料。植物学家普遍认同,澳大利亚的雨林更应该被称作“干丛林”。而澳大利亚缺乏地理上的起伏,内陆也较少河流,无法阻挠火势。

  达尔文1836年1月第一次乘船来到澳大利亚,他在笔记里写道:整个国家里,我难以发现一处地方没有火的痕迹,有新有旧,焦痕有浓有淡。这次旅程总体单调无聊,这些痕迹是视线所及最大的变数。

  在澳洲,自然与人互相改造着。土著发现了火,将这一自然之力变为了工具。他们开启了生态学家所谓的“大棍和火烧”时期,用火驱逐有袋类动物,进行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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